中国时报社论集游法为什幺必须修改?

2019-12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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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时报十三日社论指出,江陈会落幕之后,在台湾意外地留下了学生在自由广场静坐,诉求修改集会游行法的场面。上一次引起类似讨论的事件,是红衫群众的「天下围攻」。现在集游法应予修正的话题去而复来,仍有重新思考的价值;如果爱台湾的执政者有心继续促成民主政治迈向进步的方向,就该认真的对待这门尚未修习完毕的宪政功课。 

 前年红衫群众倒扁运动,坚持和平非暴力的路线,数度发动大规模的街头游行,虽然都能平和落幕,但是检方起诉参与者的刑事诉讼迄今仍在法院进行;当时国民党支持修改集游法提出修法的草案,现在却还在立法院中排队。民进党出面声援学生,与两年前执政时却选择漠视、反对修法的主张适成讽刺对比;而在竞选政见中倡言修改集游法的马英九总统,已经当家做主,会不会吞嚥他几个月前犹曾大声疾呼的竞选政见,更值得观察。 

 政客们只顾眼前政治利益,换了位子就换脸孔说辞,并不能抹杀集游法早已不合时宜,需要大幅修改的现实。即使民进党走回脱序暴力的街头运动路线,失去了批判集游法的正当性,也不能就此否定许多社会有识之士或校园内传出的理性修法要求。 

 集游法为什幺必须修改?我们过去曾经屡屡讲述其中的道理,今天还要苦口婆心再说一次。因为这部法律的意识形态与现有内容,并不符合宪法的精神,违反了民主法治的基本原则。 

 最明显不过的,就是动用刑罚制裁轻微的违规行为;连曾经大法官宣告违宪的条文,现也还留在集游法中,潜藏为许可制的精神幽灵,伺机而动。而争议最大的许可制,也应该改弦易辙。民间集会游行表达各种观点的公众意见,可以提升改善民主政治的品质,应该受到欢迎,得到宪法保障,不可一概视为毒蛇猛兽。这点正是许可制与报备制的基本分野。集游法原则上採取许可制,不需要许可的集会游行只是例外,精神上已经不符宪法的要旨。基本的立法原则应该是不须事前许可,只有在法律列举的例外必要情形,才能要求事前审查。 

 江陈会期间,在街头上出现的暴力失序行为,或许会让社会大众怵目惊心,怀疑台湾的民主仍未成熟。但是不能就此假设所有的群众集会游行都是暴民活动。 

 数度上街的红衫群众信守和平理性的基调,就不该称之为暴民;在自由广场上静坐的学生们,诉求的内容也许见仁见智,提出的要求也许可以商量,但是他们确有和平表达意见的权利。表达意见的权利,应该受到尊重与保障,并不取决于所表达的意见是否正确或是符合政府观点。 

 政府拿着集游法说他们没有事前获得许可就是违法,恰巧印证了观念错误的执法心态。政府不该只是告诉社会或学生恶法亦法,而是应该设法说明将要何时及如何修改恶法,让他们自动地回家。毕竟政府还有义务提供场所,给予和平的意见表达者表达意见的空间,也有义务提供意见达表者必要的保护。这些都是大法官曾经解释过的宪法道理。意见表达者在用来表达意见的自由广场和平静坐表达意见,应该得到政府的绝对尊重,不该因为有无事先取得许可而有不同,也不该只是听到政府宣布他们因为未受许可而违法。 

 其实,现行集游法的规定充斥者防堵集会游行的闭锁心态,缺乏一套真正健全细致的集会游行活动游戏规则。不但经常形成执法者执法时过度的裁量失误,也缺乏区别和平与暴力、理性与强制、自制与胁迫之间的清楚界线。 

 这也是为何失序暴力的场景上周在台北街头出现,许多警察挂彩却还要揹负执法不当的某些指责。内在正当性不足的法律,其实难以撑持政治斗争紧张对峙之际所需要的高度执法正当性。 

 民主社会不会以为群众愈多的集会游行,愈该压抑。人数愈多的民间和平集会游行,具备的民主正当性愈强,愈该得到集会游行法正面而宽容的尊重与保障,唯一不能缺乏的要素是和平,应受严格限制与防範的则是暴力行为。不能清楚区别暴力与和平,视和平集会游行为毒蛇猛兽的集游法,必须严肃检讨。过去民进党执政时没有做到的事,现在由马英九政府拿出魄力,兑现竞选承诺,大幅加以修改,确立暴力行为与和平活动的分际,成就民主政治的成长空间,此正其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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