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时报社论集游法 不应永远只为执政党服务

2019-12-03
    194浏览

 中国时报5日社论:集游法到底是不是恶法?这个问题讨论多年,从红衫军倒扁开始,正式浮上檯面,偏偏蓝的、绿的,不论谁执政,都不想认真处理这个经过大法官解释确认有违宪之虞的条文。说穿了,凡执政者就免不了希望有法可管控不利己的集会游行。这一回,国民党立院党团终于要动员修法,民进党团却準备全面抗争,民进党的理由是:行政院版的修正草案,形同退回到戒严时期的设计。 

 民进党团的抗争理由就算言过其实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为什幺?集游法原本是许可制,不许可的后果就是警方有权举牌警告,三次举牌不听可以驱离。过去多年来,不论是政党或社运团体的集会游行,在与警方冲撞后,取得的默契就在这举牌之间的些许空间,特别是弱势团体的抗议,多半未事先登记,而是以陈情、请愿之名,赴主管机关表达诉求后,警方举牌二次就离开。 

 但在修正草案的规範下,儘管从过去的许可制,改为报备制,但却是「全面强制报备」,未报备者,一律裁罚五万元以下的罚锾。或许有人认为五万元不过区区之数;对大型政党而言,可能如此,但对弱势社运团体而言,简直形同变相剥削。不要忘了:集会游行是宪法保障的基本人权,修正草案的规定的确限缩了弱势社运团体的集会游行空间。 

 执政者最简单的思考逻辑是「方便管理」。解严之初,国民党政府担心集会游行失控,所以採取许可制,但是,政治抗争谁管你失控不失控?当年的集会游行从街头打到车站,打疲了,万年国会改选,总统也民选了;直到政党轮替,集会游行在民主渐趋成熟的台湾,慢慢成为一种社会集体疗伤的嘉年华会。红衫军最紧张时,五十万人上街头,什幺事都没发生,唯一引爆冲突的,就是民进党政府採取强势禁制作为的时候。集游法不但保证不了贪汙者的清白,更强化了人民对腐化政权的恶感。 

 当不懂得肢体抗争的红衫军或泛蓝军,尝到在街头被国家暴力驱赶的滋味,「集游法是恶法」一语惊醒梦中人般,成为蓝营的政治诉求。从扁执政末期,修正集游法就是国民党团力争的法案,不知道是民进党团真厉害,还是国民党团真懒散,这个法硬是拖到了二次政党轮替还没修;国民党团硬是忘了这个「恶法」的存在,直到红衫军总指挥施明德準备吃牢饭了,国民党才恍然自己对「友军」多幺不仁不义,开始修法的实际行动。遗憾的是,国民党又执政了,思考逻辑又变了,改许可为报备是扁执政时期国民党的主张,为了避免社会讥评,就闹出这幺个全面强制报备,非但如此,还给了警察机关莫大的裁量权,可以修改报备团体的游行路线,从蓝到绿、从绿到蓝,唯一不变的是法律永远为权力者服务,这叫升斗小民如何心服? 

 政治多幺残酷,又多幺讽刺!国民党执政时期订的集游法,让国民党在野时吃尽苦头;民进党执政时不肯修改的集游法,让民进党在野后捉襟见肘。可悲的是,因为执政时无视恶法,甚至以恶法压缩人民集会游行空间,如今民进党再大声疾呼,都不再有创党时期冲撞法律的正当性,因为人民终于搞清楚了:民进党的正义是选择性的正义;五一七也只是民进党、而非全民的五一七;只是,我们不禁要问:国民党的正义呢?难道也是选择性的正义吗? 

 法律制度不是政治,即便有若干模糊空间,终究要有一个齐一的标準,不因政党轮替、不因执政颜色而有变化。蓝绿政党都尝过执政的甜美滋味、都尝过政权骤失的苦涩,更应该体会人民的需求与基本权益不可违逆。集会游行可怕吗?只有贪汙腐化的政权才会怕,怕也逃不了被人民唾弃的命运;得人心的政府即使呛声如影随形也不必怕,因为台湾民主成熟到多数民意分辨得出是与非、好与坏。 

 在朝野两党扬言动员对决的最后时刻,我们呼吁蓝绿两党重新想想,自己对不对得起支持你们的民意?请还给民众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,给我们一个不因政党轮替而有别的社会正义。

上一篇: 下一篇:

随机文章